浮世绘是流行于日本江户时代的一种大众艺术。 它以版画为主,对日本艺术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中国的木版年画起源于宋代,真正达到鼎盛时期是在明清时期。 他们对浮世绘产生了影响。 两者不仅技术手段、艺术属性相似,而且有着深厚的联系。 清代木版年画、浮世绘所呈现的东方审美情趣通过不同的方式和渠道对西方艺术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但清代木版年画与浮世绘两种艺术形式各有特点,体现在人物塑造、审美风格表达、技术方法演变等方面的差异。 在笔者看来,清代木版年画受功利主义驱使,进而将画面理想化,是其与浮世绘版画在艺术气质和文化心理上最大的区别。

中国木版年画起源于宋代,真正兴起和发展到明清时期。 到了明代,木版年画在技术和艺术上都有了很大的发展和提高。 不仅套印技术开始流行,题材也大大丰富。 明末年画不再局限于门神、钟馗、灶马等功能用途,而是具有教育、祈福、装饰等多种内涵,以满足人们对世俗文化的需求。

浮世绘是流行于日本江户时代(1603-1868)的一种流行艺术。 受我国明代版画的影响,主要以版画的形式表现。 它在17世纪中叶至19世纪末200多年的发展历史中经历了早期萌芽。 中期繁荣、后期衰落和突变三个时期对日本艺术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成为最具代表性的日本艺术风格。 到了清代,木版年画继续蓬勃发展,经历了艺术的鼎盛时期。 直至清末民国(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上半叶),木版年画的传统制作因平版印刷技术和社会动乱的影响而逐渐衰落。 。 明末至清末的历史时期与日本江户时代几乎重合。 因此,本文仅限于处于全面发展阶段的清代木版年画,并将其与浮世绘版画进行比较。 两者不仅技术方法相似,艺术属性也有着深厚的渊源。

首先,清代的浮世绘和木版年画都得益于明代书刊印刷的繁荣和雕版印刷技术的成熟。 明代是小说、传说、戏曲、戏曲等民间通俗读物繁盛的时代。 几乎所有出版的戏剧和流行小说都附有插图。 堪称书籍和版画艺术的黄金时代。 明代刻印书籍一般以南北都城为中心。 明太祖灭元后,定都金陵,永乐年间迁都北京。 由于两京均设有太学,雕版印刷的文化活动在南方的南京、苏州、安徽徽州(今歙县)、福建建安等地逐渐形成。 以北京(今建瓯)为主,北方以北京为主,后逐渐发展到山东东昌(聊城)。 “由此可见,金陵、苏州、建安、徽州等地版画的繁荣,也是桃花坞、苏州、漳州、福建歙县、安徽歙县年画艺术发展的积极因素。天津杨柳青。” 17世纪初,有插图的明代版画通过江户时代唯一的对外贸易港口长崎输入日本,成为日本木刻插图发展的主要原因。 《石竹斋书画手册》、《十竹斋笔记簿》、《唐诗画簿》等经典版刻传入江户地区。 直接参考。 17世纪末,在明清版画的影响下,日本画家菱川世宣创造了版画与绘画相结合的技法,将画面从精装书本的形式中分离出来,成为具有独立美学的单一版画(单一版画)。打印)。 折叠),从而形成了浮世绘的典型风格。

其次,清代康熙、乾隆时期,以繁华都市风光和淑女绅士为主要内容,以“仿西洋笔法”的苏州版画(“姑苏版”年画)为主要内容。通过了。 他们通过海上贸易东渡日本,成为日本画家学习版画。 技法、明暗法等西方技法模式对浮世绘的表现手法和技术运用产生了重要影响。 明代版画中广泛使用的“饾板”、“拱花”等印刷技法被浮世绘吸收和借鉴。 这就是姑苏版画对浮世绘的直接影响。

此外,作为东方版画艺术的代表,清代木版年画和浮世绘都对西方艺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康熙末至乾隆中期,姑苏版画不仅通过长崎港流入日本,还通过东印度公司的商船进入欧洲市场,受到欧洲人特别是皇室贵族的赞赏。 。 这些中国版画被粘起来并用作壁纸来装饰房间,许多欧洲皇家城堡和庄园至今仍完好无损地保留着这些壁纸。 姑苏版画与瓷器、丝绸、漆器、园林等中国器物一起,成为18世纪欧洲兴起的“中国风”的构成媒介,对欧洲艺术和美学产生了影响,发挥了重要作用。从巴洛克到洛可可的过渡。 助推作用。 浮世绘版画于19世纪下半叶流入法国,启发了印象派画家,推动了印象派风格的发展,并直接影响了后印象派的风格和风格。 可以说,清代木版年画和浮世绘所呈现的东方审美情趣通过不同的方式和渠道对西方艺术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但清代木版年画和浮世绘两种艺术形式各有特点,体现在人物塑造、审美风格表达、技术方法演变等方面的差异。 当下世界所流露的“及时行乐”的理念,与清代木版年画因憧憬未来而蕴含的“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民族性格和精神需求。

一、主题、形象和艺术风格

木版年画和浮世绘都是大众艺术,都以百科全书式的内容涵盖了市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们在题材上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所表达的形象和表象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精神内核。 木版年画作为中国农耕社会传播最广泛的艺术载体之一,承载着人们对理想生活的向往。 年画中的形象包括人物、风景、历史、传说、戏曲、风俗等,可谓包罗万象,是一部描绘民间生活的“百科全书”。 浮世绘的创作大多取材于江户时代市民的生活。 作品描绘了丰富的艺术形象,有艺伎舞者、戏剧演员、相扑力士、风景名胜等,展现了江户时代以来的广阔生活。 画卷已成为现代日本社会生活的影像记录。 以浮世绘中最典型的美女、戏曲、山水三大题材为例,将其与清代木版年画中的相关图像联系起来,就会产生一些有趣的对比。

1.美容主题

美女画是浮世绘最重要的题材。 吉原是江户文化的发祥地。 浮世绘美人画主要以吉原画中的游女和花魁为原型描绘物体。 单人或多人构图,重点描绘人物服饰、神态。 18世纪中后期,画家鸟居清长画中身材修长、姿态优美的“清长美人”,将传统浮世绘美人进一步理想化。 受其影响,18世纪末著名画家北川歌麻吕创作了只描绘头像或半身像的“大手绘”,突出人物细腻的情感和微妙的心理活动,以表达不同的性格和性格。人物的气质,成为浮世绘的美画。 新风格。 浮世绘大师或画派的作品充满了强烈的个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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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绘《歌川小石信·物与爱》北川歌麻吕 36.5 cm × 24.5 cm 中国美术馆藏

清代木版年画中也有不少非叙事性的美女,一般被归类为“仕女娃娃”。 这类美女画大致可分为三类:仙妃、仕女、织女(时光般的少女)。 前者属于道教文化和神话传说中的女性,如潇湘二妃麻姑、神仙接生等; 后两者以世俗女性为题材,是木版年画中女性的主要形象。 年画中的仕女形象常伴有音乐、棋、书、画等。 他们对着镜子梳妆打扮,静静地读书,或者在花园里赏花。 他们举止端庄,面容安静,很少有夸张的动作或表情。 年画里也有一些女人。 清末民国的农耕织女和时尚美女形象通常比较俏皮活泼,形式也比较自由。 年画中的妇女往往配以单个或多个儿童形象,形成仕女嬉戏、母子等画面,并搭配各种具有吉祥寓意的器物,使画面充满美好寓意。 木版年画中的这些女性形象优雅、质朴、自然,代表着贤惠、贤惠、勤劳、纯朴、善良、善良等优秀品质。 她们都是符合中国传统道德观念的女性形象典范,与浮世绘中描绘的游子少女一脉相承。 对比强烈。 而且,年画中的女性形象有一定的规范,遵循传统的大众审美。 例如,民间画家口述的绘画秘诀有“鼻子像胆、脸瓜子、樱桃嘴小嘴、眼睛像蚱蜢”、“慢慢走”、不擦手、微笑不走。别张开嘴。” “眼神舒畅,呼吸平静,眉宇舒畅,步履缓慢,坐如山”“高贵的主妇,宫廷的妆容; 耕织女,时光同”……这些画作对年画中的各种女性形象提出了具体的绘画要求。 因此,年画中的女性题材具有一定的风格化,这与浮世绘所强调的画家个人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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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版年画中的女性形象:《两幅美丽的图》,桃花坞,苏州,46厘米×28厘米,中国美术馆

木版年画中的女性形象:《渔家女》 山西临汾 64厘米

木版年画中的女性形象:《渔女》,山西临汾,64厘米×41厘米,中国美术馆

2. 戏剧题材

戏剧是浮世绘和清代木版年画中非常重要的题材,都是在那个时代戏剧艺术繁荣发展的背景下形成的题材类型。 江户时代歌舞伎的发展促使浮世绘的另一个主题是对歌舞伎演员的描绘。 早期的歌舞伎绘画基本上是全景表现,使用江户歌舞伎剧场的手绘表现形式。 然而,随着歌舞伎剧目的发展和对演技的重视,人们的注意力逐渐集中在演员的个人形象上。 因此,描绘歌舞伎界演员和人气偶像肖像的“夜叉绘”,与美人绘一起成为浮世绘的主要题材之一。 一者会注重演员个体的关注和表达,传达特定人物的视觉魅力,以全身肖像和头像为主要形式。 照片多为单人或两人,很少有集体照。 以最具代表性的黑帮画家土须斋写乐的《大首画》作品为例。 其最大的特点是不仅用夸张的手法来表现演员的形象和动态,而且通过对人物性格的渲染来表达他的艺术。 人物的品质、风格和内在精神,使作品充满个性和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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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绘《大谷木治三奴与江户兵卫》土须斋写乐38.5厘米×24厘米中国美术馆藏

随着清代戏曲文化的繁荣发展,戏曲艺术成为大众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木版年画中出现了大量以戏曲剧目为基础的作品。 因为有一个独立剧目叫“楚”,所以这类年画被称为“戏剧年画”。 清初的戏曲年画仍以坤乙杂剧为基础。 画面中的人物占比较大,注重表情的描绘。 例如清代乾隆年间的《百花献剑》中,三个人物的形象几乎占据了画面的主要空间,人物形象非常重要。 面部特征、表情、姿势也表现得细腻。 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随着徽班入京,嘉庆初京剧成为主流剧种。 随后的木版年画多以京剧剧目为主,画面变得丰富活泼,尤其是人物众多、角色复杂。 以打斗场面为主的武打年画最受大众欢迎。 这类年画注重表现舞台上的人物和戏剧的精彩情节。 它注重画面的叙事,表现戏剧的整体面貌。 它通常是一组人物(至少两到三个人)的肖像。 只描绘一个人物的情况很少见。 例如,光绪时期的作品《荷花湖》,以群像的形式描绘了剧中的11个人物。 也就是说,清代的戏曲年画在家里摆放时,强调的是热闹、气氛感。 俗话说“画中必有戏,百看不厌”。 当戏曲年画贴在家里的墙上时,观众就可以看到。 就像听到它的声音一样。 正是因为这类作品满足了劳动人民的精神娱乐需要,戏剧年画成为清代最流行的年画题材之一。

木版年画《百花赠剑》天津杨柳青

木版年画《百花献剑》,天津杨柳青,59.5厘米×105.5厘米,中国美术馆收藏

木版年画《莲花湖》

木版年画《荷花湖》,天津杨柳青,48.9厘米×100厘米,中国美术馆收藏

3、风景主题

继美人绘和苦叶绘之后,浮世绘版画中出现的另一个重要主题是山水画。 浮世绘山水版画的早期发展受到明清绘画的影响。 尤其是清代画家沉铨东渡日本长崎绘画传播艺术所带来的两院画风,深刻影响了江户时代的日本画坛。 后来形成了“南平”风格。 《学校》推崇写实的写生技法。 浮世绘版画受当时画坛的影响,追求写实与装饰的融合。 真正使山水版画走向成熟并影响世界艺术的两位大师是“绘画狂人”葛饰北斋和“怀旧”画家歌川广重。 前者将西方绘画的透视原理和明暗表现与典型的日本传统白描图案和装饰色彩相结合。 其代表作《富士山三十六景》开创了浮世绘山水版画的新领域; 后者善于表现四季景色。 变化中的不同面孔抒情又怀旧,体现了日本民族细腻敏感的文化心理。 他们作品中所呈现的传统的线条、鲜艳的色彩、装饰的构图、突出的个人风格以及所传达的画面意境,使浮世绘的现代性领先于东方其他国家,成为浮世绘对世界的影响。西方。 艺术的重要原因。

《富岳三十六景·凯风快晴》

《富士山三十六景风晴》葛饰北斋 25cm×38cm 中国美术馆藏

清康熙、乾隆时期的“姑苏版”年画中,有的以苏州、南京、杭州、镇江等地的风景为背景,描绘了当时城市发展的繁荣景象。写实的方式,如《姑苏万年桥图》、《姑苏版》。 金陵胜景图、西湖胜景图等,其绘画雕刻技艺的水平、印刷印刷的质量、布局的规模之大,都是后人所望尘莫及的。 苏州木版年画无论是雕刻技术还是印刷技术都达到了年画发展的顶峰。 但遗憾的是,这些“仿泰西画”的西式木版年画只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在特定的地方出现并流行。 在年画发展史上犹如昙花一现,不能代表木版年画的整体精神气质。 到了清末,完全以山水为题材的木版年画数量相对减少。 画中的亭台楼阁、山水小屋、树木等景物,多以背景来衬托地点、季节、环境等因素。画中描绘的景物有远方的山水、亭台楼阁。不是写实的地理风景,而是大多借用文人画,然后组合、拼凑,达到一定的平衡和意境。 。 这类山水年画的数量比表现历史故事、世俗生活、戏曲剧目、吉祥喜庆等题材的年画要少得多。 因此,它们不能被视为清代木版年画的核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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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版年画《四季山水》(四屏),山东潍坊,55.5cm×22cm×4 中国美术馆

2. 技术变革与生产和分配

日本浮世绘版画的技术演变经历了从简单的套印技法到墨折、墨折、红画、红画、漆画、红折、锦画等复杂形式的套印技法,以及云母折、羽毛折叠、无线折叠等特殊揉搓技术。 浮世绘版画从墨线拓片开始,经过使用矿物色“棕”和植物色“红”手绘棕绘和红绘。 1744年,在油墨印刷的基础上出现了红、绿双色版。 1765年,铃木晴信将多色套印技术移植到浮世绘版画上,形成了“红折绘”,再到“锦绘”(形容其色彩如华丽的锦缎)。 浮世绘终于完成了技术突破,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彩色印刷。 在色彩上,浮世绘版画多采用中间色,明度较高,纯度较低,整体画面呈现柔和明亮的色彩效果。 浮世绘版画在技术上不断追求创新,开发出多种特殊拓印技法,如木折、空折、云母折、金银折、羽毛折、无缝折、双面折等,从而大大提高了浮世绘版画的艺术价值。丰富了画面。 丰富的表现力、多种技法的运用和细腻的色彩叠印成为浮世绘版画的突出艺术特色。

清代是木版年画发展的鼎盛时期。 其制作遍布中国大江南北,其艺术风格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 清代的木版年画在经历了康干盛世时期以苏州年画为代表的印刷技术的巅峰之后,在技术上经济实用。 另外,目前应用最广泛、最主流的年画制作方法是比较省时省力的多色套印技术。 清代木版年画套印一般为三至五色,有时为七、八色,以原色为主。 画面凸显出强烈而饱满的整体视觉效果,没有过度注重细节。 这种差异与两者的功能有关。 江户时代浮世绘在日本的流通与书籍、报纸类似,可供浏览和流通。 由于它们是保存物品,因此更加注重工艺,追求技术精益求精、套色精准、画面效果精美。 清代木版年画主要是为了满足城乡人民过年的需要而设计的。 劳动人民在过年时用它们来装饰自己的家园。 需求量大,价格低,每年更换一次。 因此,有必要在生产过程中降低成本。 Cost并没有过度追求精细的工艺,而是在题材广度、流派类型和功能用途上更加多元化,拥有更广泛的受众。 需要说明的是,除了个别产区添加了手绘细节外,大多数年画产区之所以选择多色着色技术,更注重画面的整体效果,并不是技术原因。缺点,不过年画制作者。 这是我们面对提高效率做出的主动选择。

浮世绘与清代木版年画在制作机制上也有异同。 两者都是面向平民消费的艺术商品,均由民间出版社制作出版,作品题材和内容根据市场需求进行调整。 但相比之下,浮世绘的组织和制作体系更为严谨。 江户时代,日本出版业繁荣,出版社、书店无数。 由投资者组成的出版商将根据市场需求策划一系列主题浮世绘作品,然后积极寻找和培养有潜力的画家,组织画家、雕刻师、拓印师进行合作,最后进入书店出售。 出版商将根据销量和市场反应及时调整作品内容和审美风格。 很多有实力的出版社都有自己的专属画师,而画师也需要依靠出版社的资助和策划才能在浮世绘界立足并扩大影响力。 许多浮世绘作品不仅有画家的署名(少数有刻师、拓片师的名字),还保留出版社的印章和出版者的名字。 这种“实名制”方式,不仅使出版商更加积极地投入精力和财力,以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也促使浮世绘艺术家更加愿意在“个人”创作上精益求精,以求获得更大的经济效益。获得社会和市场的认可。 认可。 这一机制促进了浮世绘版画制作和创作的良性循环,从而涌现出许多后来载入史册的浮世绘大师。 相比之下,清代木版年画的制作体系通常以家庭为单位,前店后作坊的经营模式,多以创始人的名字作为名称。商店的。 一些历史悠久、经验丰富的老字画店形成了较为固定的主题和风格。 与浮世绘相比,制作机制上至少有两个原因使得木版年画不像浮世绘那样在技术上追求工艺精湛,而是在题材和功能上更加深入和拓展。 首先,年画的主要供应和销售时间集中在除夕夜,其生产和销售具有季节性。 许多家庭作坊只在腊月农闲时雇佣工人进行季节性生产。 因此,他们没有浮世绘严格的出版组织结构。 其次,在中国绘画史上,民间工匠从未受到重视。 通常年画上只印画行的名称,代表其作品的所有权和发行权,而在年画上留下自己名字的画家屈指可数。 清末的时候,只有钱惠安、高同轩、吴又如等几个人,更不用说那些默默无闻的雕刻师、印刷师了。 这种“匿名”的“传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年画的实际创作者(画家、雕刻师、印刷师)在创作上缺乏自我激励和认同感。 但可以理解的是,木版年画的集体创作和管理模式无疑是最高效、成本最低、最适合其功能和供销的生产方式。

通过形象与风格、技艺与制作的比较,可以反映出浮世绘版画与清代木版年画两种艺术形式的共性与个性,以及完全不同的审美思维和文化内涵。 。 浮世绘版画注重个体的表现,在构图上大胆切割画面,营造视觉冲击力,这是日本民族强烈的生命意识在艺术上的体现。 清代木版年画的形象虽然取材于民间万象,但经过美化处理,呈现出理想化的形象,构图上追求丰满、平衡,是中华民族崇尚“喜庆”的心理反映。完美。 对于具有商品属性的木刻彩印来说,其艺术风格的形成与其印刷技艺、生产机制、使用功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外,其中必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社会层面。 的诱因。

结论

将两个形状、属性相似的艺术形象放在一起,一定会引起观者的比较和思考。 这是一个有趣的过程。 “浮世”一词,蕴含着享受世间人生,人生如过眼云烟的意思。 浮世绘作为日本的国民艺术,“它的诞生和流行,彻底结束了宗教艺术的统治地位,世俗艺术成为社会的主流。艺术以表现神佛为中心,转向描绘人类本身。”同时,它的诞生也突破了艺术被强权和统治阶级垄断的刻板印象,走向了大众。” At the same time, Ukiyo-e prints, as a market-oriented art commodity, have the same “non-artistic” attribute as woodblock New Year pictures in the Qing Dynasty. The audiences of both are ordinary citizens and laborers. Popular demand. In Ukiyo-e, however, “the subtlety of the Japanese cultural character, or the mental habit of avoiding the sweeping At the same time, participate in the creation, and then complete the true meaning of the work.” In this regard, there is a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he Qing Dynasty woodblock New Year paintings. In the image content of traditional New Year pictures, it can be roughly divided into door gods and door paintings, drama or stories, secular customs, auspicious and festive, and some current affairs news and humorous satire that reflect realistic themes. Except for the news-like current affairs themes in the late Qing Dynasty and the Republic of China, most of the New Year pictures are depictions and descriptions of people’s inner ideal world. Even the themes of operas or stories reflect the heroic feelings of loyalty, chivalry, hatred and hatred,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good and evil. The idealistic feelings of repaying and persuading people to do good,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this ideal picture is particularly prominent in secular customs and auspicious and festive themes. For example, a Yangliuqing painting “Busy Crops” in the Daoguang period of the Qing Dynasty vividly depicts the scene of people doing work such as lifting the field, rolling wheat, packing, and transporting warehouses. The men, women, and children in the painting are all neatly dressed and beautiful. The women are dressed in brocade clothes and skirts, and the houses in the background are also white walls and black tiles, cornices and tiles. It is a peaceful and comfortable scene, showing a kind of poetic charm of the farmhouse. In fact, the busy work in the field is not as poetic and picturesque as in the painting, and the farmhouses and cottages will not be such a wide house, which is obviously an idealized expression. The poem in the upper column of the painting “Only the farms are difficult to harvest, and they are always busy in the field, harvesting rice and wheat like a mountain, and the women sing songs for a long time”, but it expresses the hardships of people working all day long and the joy of harvesting in the past. 。 However, i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picture, people are more willing to express the joy of harvest and deliberately weaken the hardship of labor in order to achieve the purpose of self-comfort.

木版年画《庄稼忙》 天津杨柳青 58厘米×102厘米

Woodblock New Year painting “Busy Crops”, Yangliuqing, Tianjin, 58 cm x 102 cm, collected by the National Art Museum of China

The main purpose of New Year pictures is to decorate doors, windows or whitewash walls during the New Year to embellish the festival scenery. As the saying goes, “to make children happy, they can bring about brilliance.” In the farming society, ordinary people who have worked hard for a year finally ushered in the most important traditional festival of the year, and it is also one of the few days of the year where they can rest and entertain. Say goodbye to the tiredness and bad luck of the past and welcome the good luck and auspiciousness of the new year. If there is one thing that can place people’s hopes for the future and wishes for happiness in such days, it is undoubtedly the New Year pictures pasted on the walls after house cleaning. Therefore, with a strong utilitarian heart, people spare no effort to express their wishes and dreams of having more children, more blessings, more officials and more money, and family harmony in the country on the material carrier of New Year pictures. Year after year, people An ideal country that conforms to traditional values ​​is constructed (or even fictionalized) on New Year pictures to satisfy inner desires and needs. In the author’s opinion, the woodblock prints of the Qing Dynasty, which were driven by utilitarianism and then idealized the picture, are the biggest difference between them and ukiyo-e prints in terms of artistic temperament and cultural psychology.

(The author of this article is the National Art Museum of China. The original title is “Differences between Woodblock New Year Prints and Ukiyo-e Prints in the Qing Dynasty”. The full text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Minyi”, and the surging news notes were not inclu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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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dmin